從研究微生物感染,找出治療腦退化方法
2021-11-04
腦退化症成因你又知多少?

腦退化症是一種令人記憶和認知能力逐漸衰退的疾病,全球患者逾5,000萬人,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的數據,每年全世界約有近1,000萬新症,影響者眾。

科學家一直埋首導致腦退化的因由,BBC英國廣播公司最近發表一詳細報道,指出學者認為此症或與微生物感染有關,期望循此路徑,找出治療的方法。

150多年前科學家首次發現人肉眼見不到的細菌可以導致霍亂、傷寒、肺結核等傳染病。在此發現後,微生物致病理論很快獲得廣泛接受,且不斷有驚人發現,對許多看起來並不相關的醫學領域,產生了巨大影響。

不過要到80年代,兩名澳洲科學家Barry Marshall與Robin Warren才發現幽門螺旋菌會引發胃潰瘍。在此之前,醫學界將胃潰瘍的發病歸咎於精神壓力、吸煙和酗酒等原因,甚至有科學家認為兩名澳洲研究者的理論荒謬,不過最終這個發現獲得證實,兩位澳洲科學家在2005年獲得諾貝爾生理醫學獎。

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是腦退化症一種,佔患病比例達70%。科學家抽絲剝繭,指阿茲海默症元兇可能是導致我們患上唇瘡和牙周病的常見病毒和細菌的可能性愈來愈大,因為這些病毒和細菌長期入侵人體腦部,最終可能會引發神經組織死亡,令患者認知能力和記憶力每下愈況。如果此假說獲證實,那微生物感染就可能是老人癡呆的主要原因之一。

阿茲海默症部分患者大腦中有斑塊的累積,這些斑塊是由一種叫做澱粉樣蛋白的蛋白質組成,會損害腦細胞對神經訊號傳遞很重要的神經突觸連接;澱粉樣蛋白斑塊積累還會造成大腦大面積發炎,對大腦形成更多的損傷。

澱粉樣蛋白假設的說法,激發了無數旨在分解這些有毒斑塊的藥物試驗。然而,許多試驗結果令人失望,沒有產生預期的改善患者病情的效果。加拿大University of Sherbrooke的老年病學家Tamas Fulop說:「在阿茲海默症患者大腦中觀察到的斑塊是病症,而不是病因。」

是否是某些微生物的感染誘發了這個病變過程?這是微生物感染假說的核心前提。英國曼徹斯特大學榮休教授Ruth Itzhaki,花了30年時間研究微生物感染對阿茲海默症的影響,她率先對單純皰疹病毒(HSV1)的作用進行研究,這種病毒最為人知的是會導致口腔周圍皮膚出現唇瘡,且會潛伏人體多年,只要人體受到壓力或健康惡化就會重新活躍,再次產生典型的皰疹症狀。

雖然醫學界很早已知這種病毒會感染大腦,導致腦炎,必須立即治療,惟此情況屬非常罕見。Ruth Itzhaki教授在90年代初,從屍體的組織發現,於其神經組織中存在單純皰疹病毒,數量之多令人意外,但他們並沒有患上腦炎。

她又發現,一種名為APOE4基因變異,有此變異基因但沒受到單純皰疹病毒感染的人,患阿茲海默症的風險不高,只有二者相結合影響最大,她估計,兩個風險因素都有的人,患阿茲海默症的風險高12倍。

當假設這種潛伏人體內的單純皰疹病毒會被反覆激活,每一次激活都會入侵大腦,以某種方式觸發澱粉樣蛋白的產生,最後患者會開始出現認知能力下降迹象,這說明已患上了阿茲海默症。她說:「我認為必須有反覆激活,和累積損傷才能解釋這種疾病的長期進程。」

法國學者Catherine Helmer於2021年發表的一篇科研論文,通過追蹤部分抗體,研究人員能檢測出哪些人感染了單純皰疹病毒。研究員以7年的持續追蹤調查發現,皰疹病毒只有在APOE4存在的情況下才能產生有害影響。

最有力的證據,是台灣2018年發表的一項大規模樣本研究,該研究觀察了8,362名攜帶單純皰疹病毒者的智力進展狀況,其中一些參與者服用了抗病毒藥物來治療皰疹感染。在10年的研究期間,長期服用藥物的人,比未接受任何感染治療的參與者,患上老人癡呆症的可能性低90%左右。

阿茲海默症的微生物感染說法,啟發了藥物的臨床試驗。在微生物感染破壞大腦之前服用這種藥物作出預防,有可能從根本上降低老年人腦退化的風險。而且可能很快還會有許多其他令人振奮的新療法開始研發。

Ruth Itzhaki教授表示,希望現在能有更多測試新療法的臨床試驗,期待再有類似台灣這種對單純皰疹病毒攜帶者,進行抗病毒藥物治療的大規模樣本研究。

新冠病毒肆虐全球,科學家擔心新冠病毒可能會增加退化症的風險。如美國紐約西奈山醫學院的科學家去年在《阿茲海默症期刊》上發文警告:可能有一些人在不知情間已感染新冠病毒,病毒悄然入侵大腦而導致神經退化。

阿茲海默症協會最近的一次學術會議上,一份報告分析了已康復的新冠病毒患者的血液樣本,發現樣本中伴隨阿茲海默症發病時常見的標誌性化學物的水平有所升高,意謂已有迹象顯示新冠病毒感染,可能會導致神經損傷。

《香港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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